他坐在副驾驶, 口罩拉到下巴, 眼睛望着窗外,时不时就眨一下。
印象里,好像不论哪一次去试镜他都没有这样不安。
徐祁年当然看出来了,一路上都在试着跟喻修景聊天,他听得很认真,但是也没怎么说话。
车停在地库里,喻修景解了安全带要开门,被徐祁年拉回去。
“还是怕啊?”徐祁年刮了下他鼻梁,“我们先在医院做检查,然后我再带你去见心理医生,我了解了一下,一般医生会先面诊,再给我们开检查单,做不了多长时间,也不会痛的。”
“心理医生那边我去见过了,他们环境很好,所有人都很温柔。”
徐祁年说的时候给喻修景理了理头发,“可以吗?”
尽管知道徐祁年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喻修景还是很感动。他往徐祁年那边靠了靠,说:“谢谢哥……”
牵了一会儿手,两人下了车。
在心理科检查的时间总共两三个小时,医院人多,喻修景和徐祁年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也一起去交钱和排队。
单子都拿在徐祁年手里,空着的手一直牵喻修景。
诊断结果是抑郁症。
医生说的时候,徐祁年和喻修景十指交扣。
“.狱严现在建议可以吃一些药,半个月之后要来复诊。不过刚开始服用抗抑郁的药物可能会有副作用,比如呕吐之类的,都是正常现象,一两个星期之后会好一些。”
喻修景听到抑郁,本来以为自己会有些难过,但其实没有特别的感觉。
徐祁年握紧他手,问了医生一些问题,喻修景就低着头安静地听。
拿了药走出医院,刚刚坐进车里,容悦就给喻修景打电话说他们在医院里被拍到了。
“没事……”喻修景是真的不太在意这个。
“只要不要造谣就可以。”
容悦和他说了一下他们这边的解决办法,就挂掉了电话。
车已经开出医院,徐祁年说:“我们现在去心理医生那里。”
“好。”喻修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显得那么沮丧。
过了一会儿,喻修景主动说:“哥,我没有很难过,我自己也有点知道的。”
徐祁年头也没偏,嗯了一声。
“我会配合治疗的,而且我知道有你在。”
停在红灯前,徐祁年出了一口气。
“乖乖,”他捏了捏喻修景下巴,这两个字是用重庆话叫的,“你想想,你是不是希望我开心?”
喻修景点点头。
“那我也是一样的,在很多事情上你要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不是想我哪里哪里为难,是要你希望我怎么样,我就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知道了……”喻修景被他捏着,说话的时候嘴有点变形,徐祁年就笑了。
心理咨询室宽敞明亮,前台护士带着亲切的微笑上来接待他们。
应该是提前告知了身份,看到喻修景,他们都没有表现得非常惊讶。
徐祁年找的这位心理医生是一个年轻女人,她面色和善地走过来问喻修景想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