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话中仍然不免带着宽慰的意味,“我不喜和人共处,所以……”
孟良宵却抬起了头,他直接问道:“珍禽鸟兽也不行?”
他在剑客怔忡的呆愣中卖力地诱惑着,“我家有世上羽毛最漂亮的鸟,有皮毛最顺滑、毛色最美丽的猫。”
剑客没有理他,只是一双耳朵高高竖起,便听孟良宵又道:“我在家时养了一只叫做团绒的狮子猫,长长的白毛摸起来顺滑柔软,每当我把它抱在怀里,摸它的头,它都会高高竖起尾巴,眯着眼睛来蹭我的手。”
苏梦枕不禁看了狄飞惊一眼。
孟良宵和厉愁的对话并未用内力将声音凝成一道线送入对方耳中,所以他当然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心生古怪,难道二弟——绝不同意被喊作老二的孟小侯爷竟还想着凭一只猫来策反六分半堂这位武力值高绝的剑客吗?只是他看着剑客明显十分有兴趣,一双眼也一直跟随着孟良宵时,禁不住觉得这个荒唐的念头竟有几分可信。
不过他到底只是想一想,因为他能听到,狄飞惊自然也能听到。
好看得让人一看便知他是谁的狄飞惊露出一个浅浅的轻笑,他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一皱眉,剑客立时站起身,来到了他的身后,“你放心,”剑客承诺道:“只要你活着一日,我便只为你杀人。”
他心思澄明、直来直去,毫不避讳的讲明了自己的想法。
狄飞惊听了却心道不好,他面上不动声色,看向若有所思的苏梦枕,实际上在心里已又叹息了一声。
孟良宵也看了看狄飞惊,又看了看厉愁,他忽然笑道:“是不是大堂主死了,你就自由了?”
孟良宵当然是在开玩笑。
他对待长得出色的人往往更有耐心。而狄大堂主,恰恰是他所见过的人里皮相最好的一个。只是他这句玩笑话出口,不过眨眼,厉愁已对他出手。
他是剑客,他出手,自然便是出剑。
剑起如飓风,剑势如惊雷,这剑一出,竟将这木楼中的五人划分开了两个区域,剑身横扫,将孟良宵和厉愁与其他人遥遥隔开,令旁人绝难进犯、绝计无法卷入他们两人之间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