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我就要死了”乌德斯小声地呻吟,学徒把湿毛巾捂在他的额头上。
“不”学徒同情地望着他。
乌德斯静静说“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和爱斯玲来过一次香格里拉”
“我去叫爱斯玲来陪你”辰叹了口气说道。
“不”乌德斯紧紧抓住辰的手,像是绝望的人揪到了救命稻草“我死了以后……你告诉她……”
“我就要回到奥菲斯的怀抱了”英俊的祭司面如死灰,呈现不健康的脸色,一头曾经灿烂的金发如枯草般失去了它的光泽。“她的怀抱温暖……”
“谁?奥菲斯?”辰低头凑到他面前“是香格里拉的哪个粉头么?你的老相好?”
“是女神!”乌德斯僵硬地抬起上身,又重重摔回去,剧烈地咳嗽起来“我……”
“我答应了给爱斯玲买一件礼物……”乌德斯难过,痛苦地说“告诉她我爱他,即使我死去……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不不”辰倔强地回答道“乌德斯,你不会死的,我相信你不会的”
“你只是晕船而已”辰又说“我们快到了”
“真拿他没办法”爱斯玲坐在船头,身边是一脚踏空,膝盖抵着下巴的崔恩。
“小时候父……大德鲁依殿下带我们来的时候,也是坐船”
“那时候他也吐得半死”爱斯玲无奈地笑道。
“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崔恩嘴角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
“你和乌德斯哥哥……的笑容,好像”小魔女不禁赞叹道“都那么温暖”
“你不应该这么称呼”崔恩答道,他心里有点难受,“他是个笨蛋,和我一样”瞎子说道。
爱斯玲点了点头,两人望向远方的海岸线,香格里拉已逐渐现出它繁华的全貌。
阳光洒于耸立的灯塔港,大大小小的船只,打起标号各异,风格独特的商队,王旗,占据了近十万平方米的水面;海鸥在天空白色的棉花糖下掠过,海水中荡漾着黄金,砖石屋顶铺满了绚丽的晶石光彩,空气中是海陆风合流的腥味,与金属的气息。
“哥”她忍不住说“养父说……”
“嗯,我会帮你的”崔恩作了承诺。
“我会帮你的,爱斯玲,妹妹”神射手又重复道,跳下船舷,心头因她称呼的改变而微有暖热。
“要雇水手么?”
“要搬运工么?”
“你家老爷呢?要买什么?小子!”码头上肌肉纠结的劳力,衣着光鲜的买办,雇工头子,水手们见到辰四人上岸,纷纷一涌而上。
“魔法师”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是魔法师……”
爱斯玲有点不耐烦,这些话就像是“活的箩莉啊,快来围观”一样讨嫌,辰雇来马车,崔恩把乌德斯抱了上去,后座上沉甸甸地载着十来个木箱。
骡子诙了几声,扑腾两下,周围响起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你这什么破车!”辰开始发飙了“箩莉!把箱子和你哥搬下来”
“你……”爱斯玲干嚎道“是你的货物太重了好吗!光是一头龙来都拉不动啊!”
“哦”辰意识到错误,拍了拍快要抓狂的两只骡子,又心痛地掏出一枚银币,雇来另几匹马加入它们的行列,马车才摇摇晃晃地开动了,车轮与货斗“吱呀吱呀”地响着。
“我还是……我还是下地跟着走吧”虚弱的乌德斯说,随即被学徒一把按住。
“你又吃撑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