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趟右北平,对远行,刘备很有些抵触情绪。
离开了自己亲手督造的楼桑。刘备总会被沿途中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累。即便回府后,他也总会时不时记起那对投井而亡的母子。又不由自主的联想当时究竟是何种惨况。
楼桑富庶繁华。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然而,天下又能有多少个楼桑?
千万个楼桑而成华夏。华夏又可是千万个楼桑?
母亲说,刘备长大必能造福一方。可是母亲,天下十方,剩下九方又该如何?
春末夏初,骄阳似火。
白湖水榭,已近收尾。大半邑民搬入新居。此时的住宅,已无需刘备安排。宗人附民,自愿调换。许多惧水的人家,便与善水者交换住所。只需勿忘登记在册便可。
三人以上无故群饮酒,罚金四两。四人饮酒,必有来由。
单此一律,便知楼桑为何车水马龙,游人如织。正如不设邑门,来去自由。来楼桑,享的便是这份难得的自由。
也不知,隔壁雅座坐着何等身份的酒客。休沐只有一日。华灯初上,白日里停在泊楼里的马车,这便整齐的排在汤池、酒垆、客舍……门前。接回各自的主人。
忙碌了一整日的邑民们,这便三三两两,走上街巷。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太平盛邑。
最近有一新职业,颇令刘备感兴趣。
虽皆名为‘市侩’。却与后世‘帮闲’、‘清客’、‘向导’、‘导游’,诸如此类,以及当下‘门客’、‘养士’颇有几分类似。这群人,即熟悉楼桑,又善于言辞。接人待物,自有风度。且不失世俗诙谐。很受初来乍到者的欢迎。
从新生出的市侩这个职业,就可得见,楼桑真是繁华。
刚放下大建,今年的稻作便又将开始。
刘备最近常去白湖船坞,督造专为稻作设计的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