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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整个事件的前后因果。当然,其中或还有‘不能与外人道哉’的禁中隐秘,却已不是崔廷尉能够知晓。

方城侯是和乌程侯对等的县侯啊。

我家陛下有此意,也算是厚待了。虽要缴纳一亿钱的献费。但就刘备来说,分期付款,并无压力。多半陛下也会同意。一县之侯,可称侯国。方城县的基础,定然比不毛之地的临乡好很多。

只怕,按图索骥的诸公,亦不知临乡城早毁于洪水。空剩一个地名而已。

如此误打误撞,刘备就成了皇帝和三公角力的牺牲品。从一个名副其实的县侯,变成了有名无实的乡侯。

至少,崔廷尉是这么看的。故而信中颇多‘有功不赏’‘令天下寒心’诸如此类的感慨。

当然。有苦自知,有乐也自知。把刘备封为临乡侯,还让他自行圈地。若能再给他‘独断之权’,能便宜行事。

焉知非福。

第004章 郦督二沟

一个冬日,邑中工匠皆忙于测量规划。

终在立春前,苏伯呈上了最终的督造方法。

暖风徐来。如今家家皆建有锅炉暖房,总量增加,热损失便相对减少。百里内的薪柴,尤其是无烟木炭,皆贩入楼桑。临县乡民颇多收益。

刘备过年便将十五。虽说年二十方才及冠,然而十五岁已然是成人的标志。历史上母亲也是在这个年纪,让刘备外出行学。拜卢植为师。现在想来,诸多旧事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少东家?”见刘备久久不语,苏伯这便出声试问。

“哦。”刘备回过神来,指着图中一条流经郦亭的沟渠言道:“此水我怎不知?”

苏伯笑道:“工匠勘察地形,遂在上游发现此荒渠。与淹没在水泽中的督亢沟,同为人力挖掘渠道。问过郦亭乡民方知,此渠前汉时便有,何时挖掘,已不得而知。后有一年水大,被泥石淤塞乃至断流,如今只剩干涸河道。此后,巨马水只能从督亢沟流出,这才漫出河道,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