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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虽同是放归。却有‘私放’和‘公释’之分。

私放,便是刘备自行把大阏氏放回。所谓公释,便要与三位主将商议,甚至六百里上报,由朝廷定夺。一来二回,若耗时颇长。檀石槐早借来救兵。木已成舟。高车已绑上鲜卑的战车,再示好也无用。

悔之晚矣。

须趁高车尚未决断,赶在檀石槐之前,早早将大阏氏放归,以安高车各部之心。才有示好之意。

事不宜迟。走出大阏氏帐篷,刘备急忙前往中军大帐。

不料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旻,三路主将皆在。

各自喝着侯府的蜂蜜香茗,似有难言之隐。

见刘备进来,急忙起身。

刘备依次回礼,被三人请上主座。

宾主落座,三人欲言又止,刘备亦心事重重。场面稍显尴尬。

刘备毕竟年少。又涉及军国大事,便等不及先开口:三位大人。本侯有一事,想与各位商议。

三人急忙放下茶杯:少君侯有何事?

刘备这便将大阏氏诸事,细细说来。其中关窍,亦和盘托出。

果然,刘备话音刚落,留着三撇美髯,颇有儒将风范的护乌桓校尉夏育,这便言道:少君侯所言极是。檀石槐一日不除,北疆一日未平。此次北伐,亦未尽全功。若他再与高车、夫余、濊貊等塞外诸胡勾结,沆瀣一气,那此战,我大汉便是败了。

破鲜卑中郎将田晏急于立功,岂能善罢甘休。这便抱拳道:少君侯言之有理。我等,可先把大阏氏放归,再上表朝廷,晓以利害。我料朝廷诸公亦无非议。

曾平会稽妖贼许氏之乱的匈奴中郎将臧旻,亦顿首:孙子曰‘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便是三公怪罪,我等一心为国,又有何所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