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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了……”甘宁吁了口气:“我又岂能独善己身,舍众兄弟而去。总归是被人吊起。”

“说得好。”声音来自头顶。

甘宁卯足力气,挺身仰望。见一人,只手持壶,只手端杯,立于钩拒之上。衣袖翩飞,正是蓟王。

放壶杯于青铜拒上,又取一只炙烤到外焦里嫩的野雉在手,准备大快朵颐。

“咕噜噜……”前后皆有水响。一日夜水米未进,甘宁和苏飞,是真饿啊。

刘备撕下两只鸡腿,一前一后,抛给二人。

两位不分前后,张嘴接住。随手一掷,足见功力。力道、准度,皆刚刚好。吃肉何须用手。腮帮一阵鼓动,再露出只剩鸡骨。正欲吐出,转而有吞回,一阵喀嚓之后,连鸡骨亦嚼碎吞入腹中。

“酒喝否?”刘备取壶在手。

“喝。”甘宁爽快点头。

刘备微微抬头,壶中美酒化作一道银线,倾注而下。

甘宁张口接住,悉数入腹。须臾,便涨的满脸通红。

一壶翠玉琼浆下肚,暖意陡增,神力复生。甘宁正欲发力挣破束绳。眼看便要脱困,却又忽然放弃。一众兄弟皆身陷囹圄,我一人又何必逃去。

“凌操无事。”刘备又撕下一块胸脯肉,扔给甘宁。

“可是那位司马?”甘宁一口咬住。

“然也。”刘备轻轻点头:“鱼叉中两刃,正好越过手臂。正因被手臂所垫,入肉不深。只是你天生神力,抵着手臂重锤胸口,一时闭气昏迷。所幸落水后便有同伴救出,今已清醒。船上良医诊治后,言并无大碍。不日便可痊愈。”

“如此甚好。”甘宁无由来心头一松:“那司马,亦是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