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不瞒贤弟,愚兄本欲前往黄金台,却中途折返。”
“以小弟观之,兄长之才不下田沮,此去必能登顶黄金阙。不知兄长因何半途折返?”张逊急忙追问。
审配傲气自生:“北上黄金台时,车夫滔滔不绝。言,四方馆长曾口出‘八分田沮’。愚兄听闻,这便下车自回。”
“何为‘八分田沮’?”逢纪亦忍不住相问。
“八分,乃指十之八也。意为,蓟国得田沮二人,冀州才气已十去其八矣。如此说来,田沮各占四分,想我审配莫非之占其二?四方馆长如此轻视,何须再去!”审配掷地有声。
“这……”张逊瞠目结舌。
须臾,逢纪一声长叹,举杯相敬:“正南高洁,纪五体投地。”
审配亦举杯回敬:“高洁愧不敢当。配,不过是胸有一缕河北耿烈之风,断不能弃也!”
“说得好!”张逊亦举杯:“诚如兄长所言,我河北名士岂能丢了气节风骨。这黄金台不去也罢!”
第121章 书生意气
或有人会说,审配等人是否太过书生意气。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何必当真。
然若只是审配如此,也就罢了。为何逢纪亦如此意气行事?
事实上,只需细想,便知其中关窍。“八分田沮”,乃出大相者朱建平之口。其人乃是黄金台四方馆馆长,号铁口神断,并称“蓟国四奇”。手握“升阙”之权。无论田丰还是沮授,皆因他一语箴言,而直升七层黄金阙。得食两千石高俸,亦天下扬名。
于是乎,若以田沮二人为例,登顶黄金阙需‘四分才气’。如今冀州才气已去八分。剩下‘二分才气’,即便全是他审配独占,亦不足够直升黄金阙。审配自视甚高,此便是冲升阙而去。若不能直升,不去也罢!
有道是“宁为鸡口,毋为牛后”。审配和逢纪,便皆是此类人。
或说,大相者朱建平,兴许能为二人破例,亦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