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雕零浑双目如炬。
藩商从怀中取出一细竹筒。双手捧到先零王子面前:“王子只需看过此信,前后诸情,便尽知也。”
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屏气凝神,拧开竹筒,将左伯皮纸徐徐展开。
信看一半,已泪流满面。
发自肺腑。失而复得,死灰复燃的狂喜,根本无从抑制。
“北地郡十万羌人,如今皆定居蓟国之中。生活安逸富足。蓟王一视同仁,汉胡羌蛮别无不同。且族中羌妇多未改嫁。王子若弃暗投明,虽远隔万里,定可与夫人重聚。”藩商虽往来丝路,却早已定居楼桑。在蕃邸坊市,有间列肆。乃是蓟国国民。
人皆一样。如行尸走肉般,哀莫大于心死的先零王子。今得知真相,心中已无怨恨,全然皆是感恩。
“十万部族,皆活着?”
“皆活着。”藩商郑重点头:“蓟王之名,如雷贯耳。如何行事,何须见疑。”
“活命之恩,无以为报。不知阁下此来,可身负王命。”一前一后,王子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藩商欣然点头:“王上命在下传语王子:‘当收拢旧部,见机行事’。”
“收拢旧部,见机行事。”虽未言明,又何须再问。蓟王之意,先零王子已铭刻肺腑。
“零浑已尽知也。”先零王子俯身下拜。
陇山。大震关工地,举火如昼。
数万汉羌兵丁,正全力抢筑障墙堡垒。
殊不知,众人脚下正被全力修筑的陇关,便是羌人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