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王兵发数路。数万大军,东西包夹。本以为,西州贼人可借雄关之利,与蓟王一场血战。不料陇山大震关,兵不血刃,一日陷落。十万羌骑,俯首帖耳,跪地乞降。
不费一兵一卒,谋反六将已亡其四。战局如此波谲云诡,当真闻所未闻。
战争的形式,已完全超出了常人的预期。“常人”自也就无法参透,这团“战争的迷雾”。
简而言之: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谋反六将,三十六部羌渠,十万羌骑义从,不战而降。
别说郭祖,便是天下多智之士,亦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无尽的谜团,又岂是一句‘上兵伐谋’,能够开解。
然待身临其境,入此战局。郭祖似有顿悟。
面对侃侃而谈的张饶。是否如韩文约,面对举事众将那般无二的,心情复杂。
既敢扯旗造反,便无人会心甘情愿,投子认输。韩文约西凉枭雄,却在蓟王当面俯首称臣。蓟王身上隐藏着的莫名的强悍,又岂是自己能够抵挡。
心生狂澜,思绪万千。张饶侃侃而谈,皆不复入脑。然,郭祖的目光却愈发清洌。
躁动的野火,已与躁动的魂魄一起,焚烧殆尽。
“朕若逢高皇,当北面而事之,与韩彭竞鞭而争先耳。脱遇光武,当并驱于中原,未知鹿死谁手。”
此乃枭雄肺腑之言。
蓟王当前,毋需言反。
说话间,忽听号角长鸣。蓟国精骑高举“蓟讨虏校尉文”之大旗,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