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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蒙蒙亮,便有败军陆续返回。言道,掠走女豪者,并非烧当羌,而是辅汉大将军麾下,后军校尉张飞。

竟是蓟王三弟。

王庭顿时乌云密布,一片愁云惨淡。人心浮动之时,万幸由王庭巫祝“许”出面,安抚人心。又广出信使,请散布于西倾山麓的大小种落渠帅,速到王庭议事。

杂物帐篷。

打探消息的东羌勇士,悄悄返回。

正如戏志才所料。张飞并未隐匿行踪,反而截谷下寨。以逸待劳,大破羌骑。

此,亦是谋主与谋士的区别。

计谋祭出,谋势如何发展,当因人因事因地因时而变。不可拘泥。张飞不屑隐蔽,一战而破。若换一智将,当避其锋芒,引火烧当(羌)。正因深知张飞秉性,戏志才故而兵行险着。隐匿王庭,并未远遁。只为见机行事。

前因后果,智机千变。便是所谓“顺势”而为。

昨夜,女豪便已清醒。见此营帐,十分熟悉。细细一想,这便醒悟。乃王庭暗道出口。

亦因女豪多智。戏志才,方定下兵行险着,顺水推舟之策。

“阿素,为何要如此行事?”趁喂食时,女豪问道。

阿素遂将白城障下二日血战,细细说来:“此乃天意,我等羌人又如何忤逆。”

女豪方才醒悟:“反客为主。蓟王所求,并非烧当,而是我钟存。”

“钟存精骑十万,部民百万。藏身于西倾山中,已成心腹大患。”阿素实话实说。

“汉人多智,我等不及也。”女豪一声悲叹:“既如此,又因何滞留王庭弄险?若将我带回,胁为人质。破钟羌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