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祖父早亡。家中阿翁,便是同船贩来的老翁。马超破闸救母时,曾助一臂之力。安居楼桑后,便赡养家中。忙时做做农活,平日走街串巷,与一众老叟品茶博弈,乐得逍遥。
阿翁的身世,从未说起。马超母子,亦未追问。但马超总觉得,阿翁绝非常人。想着那柄充作发簪的寒光匕首,阿翁年轻时,或也是行走江湖的有名豪侠,亦说不定。
卧床不起,亦非罹患沉疴。听良医吉本言,乃旧疾复发。
席间,豆丫姐又说,阿翁或时日无多,让马超早做准备。
正因豆丫姐实情相告,马超才心急如焚,罢筵后便早早赶回。
船入白湖水砦,泊在后市港口。马超轻车熟路,直奔国医馆。
入病院,乘天梯直升三楼病房,沿走廊抵单间病室。轻轻移开直棂门,见阿翁正高卧小憩。马超便轻手轻脚,脱鞋入室。
还未来及将直棂门闭合,阿翁已醒:“孙儿为何早回。”
“无心吃喝。”马超头也不回地答道。
阿翁笑言:“张郃虽是上将之才,然却差我孙儿远矣。不出数年,待技艺大成,且看天下何人可挡。”
马超却未答话。见柜上还剩半碗药汤,便端来给阿翁饮下。
良药苦口利于病。
阿翁苦笑:“命已注定,回天乏术。汤药无用,何必苦口。”
马超却催他喝完。
接过空碗,又起身拉开落地窗帘。
春光明媚,病室随之一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