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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夺舍续命”。与平常做梦最大不同,日常醒来,梦境立止。知一切成空。

而自幻梦中醒来,却信以为真,不知是梦。

正当白衣女道误入蜃境,飞坠深渊时。

红衣女亦挑灯,叩响门扉。

门后寂静无声,无人应答。素手轻轻一按,半扇院门徐徐开启。

明月当空。石灯长明。院中景象,纤毫毕现。

迈步入院的瞬间,光华大盛,月影涟漪。

“何人叨扰我主安枕。”院中迭石,忽上坐一人。斗笠蓑衣,垂钓池鱼。

“贱妾此来,乃为王上侍寝。”红衣女缓缓提灯,照亮国色姿容。

“原是钩翼夫人。”蓑笠翁沉声一笑:“小道羊肠,泥泞难行,何不迷途知返。”

“妾一片痴心,别无所求。只学巫山之女,幸为四方馆客,闻君游此,愿自荐枕席。”红衣女答曰。

“常谓‘愿者上钩’。”蓑笠翁轻轻提竿,竟钓起一尾斑斓锦鲤:“夫人请自便。”

目送锦鲤凌空脱钩,跃入池水。激起浪花朵朵。红衣女盈盈下拜:“多谢阿翁成全。”

沿脚下白石曲径,穿越庭院,拾级而上,除鞋登馆。移开直棂门,华室立现。先前似有人在此夜宴,欢声笑语,通宵达旦。人影婆娑,击节而歌。正欲细细分辨,再眨眼,却皆已不见。

华室空空如也,余音绕梁可辨。

“阿翁何人也?”登堂入室前,红衣女翩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