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页

“原来如此。”何后轻轻颔首,转而又问道:“陛下仍未与袁氏圆房?”

“是。”何进面色微变。

“为何?”何后追问。

“这……”何进贵为大将军,虽不敢说权倾朝野,却足可称耳目众多。关于陛下床笫之私,南宫玉堂殿,隐有风传。只是,事关天子隐密,身为人臣,何进一时难以启齿。

“可是不能起兴。”何后早知。

“传闻……确是如此。”何进再无需遮掩。

何后嗤鼻一笑:“陛下自幼与母分离,乃由食母养大成人。为合肥侯时,便闲言碎语不断。蒸母之说,甚嚣尘上。今日果然印证。大将军可知,陛下因何不常去永乐宫,问候生母董氏。”

“臣,未知也。”

“永乐宫传闻,董太后常入偏殿,喂食王美人贵子。故而身染乳香,陛下近身嗅之,隐疾险些发作。”

“嘶——”何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天下竟还有此等奇闻。”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后叹道:“陛下自幼便与母分离,思母心切,日夜煎熬,或才落下病根。此乃‘狂病’之一也。”

所谓“狂病”,时下多指精神失常,或患有疯癫病。《汉书·梁孝王刘武传》:“今梁王年少,颇有狂病。”又如《后汉书·文苑传下·祢衡》:“(衡)自称狂病,不肯往。”此症,若不发作,与常人无异。然若发作,如疯魔狂舞,不能自控,更无法自已。

“皇后何以知之?”何进忙问。

“乃太医令告知。”何后私语相告。

“咦?”何进又是一惊。话说太医令张奉,乃中常侍张让义子。所谓医者父母心。此人向来守口如瓶。绝口不提宫闱之事。便是其父张让询问,亦隐瞒不报。正因如此,才深得前后两任陛下信赖。然,为何将陛下隐疾,告知何后。

“其中内情,大将军无需多问。”何后自帘内柔然一笑,颇多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