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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人在琉璃暖阁,恭候主公,主母大驾。临来时,夏公言道:‘恕老臣重病缠身,不能接驾’。”苏伯流泪叩首。

刘备轻轻颔首:“苏公且起身。孤此来,只为解心中未解之谜,非擅兴刀兵。前方带路吧。”

“喏。”苏伯与一众匠宗、大匠宗,领命起身。前方引路不提。

话说,墨门子弟,也是被杀怕了。即便一代明主如光武,天纵奇才如“木圣”张衡,墨门弟子亦不得重用。先前墨门明隐二宗,胜负未分。故蓟王重用匠墨,遂败仕墨。今大局已定,便要兔死狗烹乎?

若非如此。为何门前顺阳卫,各个杀气冲天。

绣衣吏乃蓟王心腹死士。顺阳卫,自幼相随,肝胆相照。拱卫王城,万勿轻动。今吕冲、魏袭二都尉,领顺阳卫倾巢而出。兵围将作馆,意欲何为?

也无怪一众墨者,心生忧惧。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血淋淋的先例,实在有太多。

蓟王莫非也与先前那些君王一样,翻脸无情。欲置墨门于死地。

万千思绪,滔滔江水。

暖阁位于将作馆主馆顶楼,皆用白琉璃并黄铜框架所造。乃出刘备救珊瑚妇人时,所用赤金琉璃罩。琉璃暖阁四季如春。阁内百花盛开,四时不谢。仿如一步入春,美轮美奂。又好似置身世外桃源,蓬莱仙境一般,令人流连忘返。

碧水潺潺,花香鸟语。

沿曲廊一路行来,终在一株古木参天的蟠桃树下,见到了此间主人。

榻上老者,正是右国令夏公。身侧抚琴公子,似曾相识。正是许久未见的,甯姐姐。

刘备与发妻,驻足聆听。

一曲终了。夏馥肃容下拜:“老臣,恭迎主公。”

“右国令免礼。”刘备与公孙氏,一前一后,走到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