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岂敢越俎代庖。”刘平伏地叩首:“求太后收回成命。”
“党人皆以张俭,马首是瞻。诸如董卓、袁绍等,无非爪牙耳,实不足为虑。唯有党人,乃朕母子,心腹大害。若张俭知晓阿斗出身,必不敢加害。”何后言道:“守丞乃蓟王族兄。此语,唯有出你之口,方能入张俭之耳。”
“下臣,需,需,禀过王上,再做定夺。”所谓“疏不间亲,卑不谋尊”。事关汉室隐秘,刘平焉能擅自做主。
“不可。”何后断然摇头:“此事,切莫令王上知晓。”
第129章 琉璃易碎
“下臣,遵命。”诚如太后所言。阿斗之事,唯有出刘平之口,张俭方能信以为真。
刘平乃刘备族兄。何后母子安危,责无旁贷。故太后所求,刘平断难拒绝。亦如何后所言,窦太皇暗下衣带诏,必与党人,脱不了干系。
蓟王与党人,并无仇怨,亦未迫害。只需得知阿斗种出蓟王。党人自不敢加害太后母子。料想,此事不难。
太后所求,理所应当。亦是人之常情。试想,以刘平为人,蓟王族兄,长者之风。焉能拒绝。
只是,与党魁张俭,素无往来。该如何登门拜访,方不至突兀。亦不引人注目。还需细细思量。
刘平忽想起一人。左中郎将,吕布。
吕布曾受邀,参党魁置酒高会。若张俭亦暗奉窦太后密诏,屡次三番,邀请吕布赴宴。未必无拉拢之意。否则,自命不凡,自视清高的党人,又岂会轻易折腰,与吕布为伍。
细思极恐。函园内外,暗流涌动。此还是蓟王临朝。若待蓟王归国,再无掣肘。党人、外戚,当如何并存,我辈又当,如何自处。念及此处,刘平无由来,一声长叹。
三足踆乌,船宫正殿。
辅汉幕僚齐聚。
蓟王将何后之事,告知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