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袁绍大惊。见左右无人近身,遂附耳道:“既为衣带密诏,自当暗中行事。岂能堂而皇之,当面质问。玄德见密诏外泄,知事不可为,必行杀人灭口!君王一怒,血流漂橹。我等三族亲眷,满门家小,俱亡矣!”
“唉……”挣扎未脱,曹操悲从心起,仰面泪流。
袁术却龇牙一笑:“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芸芸众生,生老病死,冷暖饥寒,又与我等何干?若能为玄德,荡平宇内,他日登基为帝,你我辅佐明君,从龙有功,名著青史,泽被后世子孙。何乐而不为!”
“公路言之有理。”袁绍亦劝道:“我等与玄德,刎颈之交。问鼎天下既是他心中所愿,我等纵刀山火海,亦助他得偿所愿。虽万死,不避。”
“万死不避!”袁术把臂上前。
见好友如此,曹操这便收拢悲情,重重顿首:“万死不避!”
“且去沐浴薰蒸,不醉不归。”袁术叫嚷道。
三人遂把臂入内。
西郭平乐馆。
送走内(舍)外(堂)嘉宾。党魁张俭,独自步入后舍。
便有心腹党人景顾,呈来密信:“太学连夜送来,乃出(林虑)山中旧友。”
“好。”张俭这便接过。清水敷面,散尽酒气。查验封泥无误,遂取书观之。少顷,又递给景顾,笑道:“众皆多虑也。”
景顾看罢亦笑:“山中消息闭塞,焉能尽知洛阳之事。”
“正是如此。”张俭笑道:“老夫若非舍一世虚名,只身赴死。焉能得报血海深仇。今大势已定,只需衣带诏发,群雄响应。三兴炎汉,指日可待。”
“学生实不料,此诏竟出蓟王之意。”景顾叹道:“若有一日,大白天下。想必,世人惊诧,亦如我这般。”
张俭摇头道:“成大义不拘小节。为救天下黎庶,存续江山社稷,蓟王亦不得已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