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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既已放其离去,因何落水溺毙。”荀攸言道:“此事蹊跷。”

田丰亦道:“主公磊落,必不会暗中行事。”

“凡主公家事,我等宜当谨言慎行。”贾诩话锋一转:“窃以为。能令刘平,死得其所。普天之下,唯一人耳。”

“右国令女。”沮授一声慨叹。

“正是。”贾诩言道:“先前,右国令女擅离林虑山,星夜赴京。然却难觅行踪。门下游缴,更无一上报。何也?”

荀攸叹道:“必是主公,有令在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然也。”贾诩轻轻颔首。

“传闻,右国令女与王妃,一明一暗。与主公自幼相伴。情义之重,不可估量也。”刘备少年之事,荀攸亦有耳闻。

言及此处。田丰忽问:“中丞先前献‘以退为进’之计。可是欲退避三舍,作壁上观。”

“然也。”贾诩冷笑:“‘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俗谓‘两虎相争,必有死伤’是也。我等随主公,暂避锋芒。且看何董,二戚相争。”

“若如此,三宫鼎足之势危矣。”田丰言道。

“诚如元皓所言。今汉气数已尽,与其等少帝禅让,不如主公亲手取之。”贾诩眸中厉色一闪:“想当初,先帝在时。主公入宫赴宴,却无端身受红丸之毒,险些丧命。时,诩便指天立誓,断不会再令主公有失。不料主公入朝辅政,不足半载,又险遭不测。诩,窃以为。只因我主忠义两全,恪守臣节。对三宫并少帝,一退再退。一让再让。乃至一干人等,得寸进尺。终有今日之害。当如何破?”

环顾众人,贾诩自问自答:“唯有我主问鼎天下。无人再令我主北面称臣。”

田丰轻轻颔首:“中丞与我,不谋而合。”

“哦?”贾诩一愣:“元皓亦如此想。”

“正是。”田丰大义凛然:“自代掌尚书台。每日所见,各地公文,字里行间,触目惊心。民生凋敝,州郡残破。大汉十三州,竟有半数困顿如斯。若无明主力挽狂澜,社稷倾覆,不过旦夕之间。朝堂亦是如此。主公在时,各自相安。主公不在,必起争端。主公早有言在先,辅政只满五载。五载之后,又当如何?故,长痛不如短痛。若待病入膏肓,神医难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