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大喜:“愿闻其详。”
“三宫鼎足,乃蓟王所立。所谓‘萧规曹随’。若董太皇首开先例,又不愿移出。太后,何不效仿?”
“哦?”何苗心意大动,略作思量,却又摇头:“太后自入西园,为先帝守丧。尚不满三载,如何轻离。若自食其言,先前所得声誉,皆付诸东流矣。”
“西园今称西宫。太后所居,为长乐宫。长秋殿,屡经修缮,气象森严。若太后在此殿垂帘议政,亦非不可。”
“嘶……”何苗不由倒吸一口气。此计背后,似另有图谋。绝非如许攸这般,轻描淡写。
何苗屏退左右,下榻请教:“长史之谋,可有未尽之言。”
许攸附耳言道:“太后当怀抱阿斗,自入帘后。”
何苗浑身一凛。电光石火,已窥破天机。此乃为长远计。如许攸先前所说,董太皇擅开“并垂帘”之先河。何后当可“萧规曹随”,自行垂帘。
且“先入为主”。一旦怀抱阿斗入帘。久而久之,待百官习以为常。若少帝因故失位,亦或是兄终弟及。阿斗登基,顺理成章。
何苗浑身犹如火烧,竟冲许攸肃容下拜:“长史之谋,神鬼莫测也。”
许攸急忙伏地回礼:“许攸得其主,何其幸也。”
事不宜迟,与许攸等人商定细节。何苗这便车驾入西园。
“臣,何苗,拜见太后。”
“何车骑,所为何来。”自蓟王离京,何后亦不知魂归何处。言语间,总有一丝,意兴阑珊。
“回禀太后,乃为‘三宫并垂帘’而来。”何苗吐气开声。
“三宫并垂帘。”略作思量,何后心领神会:“何车骑见董妪,重入帘后。朝政日非,故行此策。”
“然也。”一家人不说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