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耿雍起身奏报:“禀主公,今国中二十七县,支渠四通,港津珠联(串联)。航路辐辏,船户众多。且在渤海湾区,各有一顷海田。年后各县明庭,皆有上疏。问询,船户如何配民爵。”蓟国民爵,一视同仁,向全体国民开放。只需满足一定条件,如纳税、应募,捉贼、拿赃,消息、情报等,于国有利,皆可积功进爵。主要还是赋税并徭役。
“海田不似稻田,更不比盐田。”刘备深知近海养殖之利弊:“丰年多产,一本万利。然若遇风大浪急,鱼死网破。一季辛劳,片鳞无收。故船户升爵,海田并非关窍所在。”
“敢问主公,关窍何在?”正因不好计算,各县才纷纷上疏。
“运力。”蓟王脱口而出。
“敢问主公,何为运力?”右相奏问。百官交头接耳,皆似是而非。
“运力又称载力。便是运输装载之能力。”蓟王解释道。
右相心领神会:“主公之意,乃主计所载辎重人员。列为升爵之需。”
“然也。”蓟王轻轻颔首:“船户非渔户。逐水而居,靠往来僦船为业。‘一车载二十五斛(石),与僦一里一钱’。国中船户,家船最少亦载千石。四十倍于车运。然僦一里亦只需一钱。此去洛阳,三千里水路,得钱三千。交税几何?”
“百取一。”都船令李永,起身奏报。
“若僦船南下海外荒洲,交税几何?”刘备又问。
“千取五。”李永如数家珍:“河运千取十,海运千取五。”
“一年之中,往来江海。僦船所载辎重人员之和,便是运力。”
“妙哉。”门下祭酒司马徽抚掌笑道:“主公此举,乃为大兴水运也。”
百官亦纷纷领会。船户升爵,与运力息息相关。为增加运力,必多僦船出海。如此自能大兴水运。
蓟王又道:“观天阁,掌天文气象。若风大浪急,不宜出海,各港当下禁海令。切莫令船户轻身涉险。”
“遵命。”都水令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