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皇随口一问:“此时洛阳城已宵禁,轻易不得入内。主记如何行事?”
“太皇毋忧。”蒋干自立暗门处,躬身答曰:“下臣定不辱命。”
“有劳主记。”董太皇亦不多问。
待暗门闭合,蒋干起身自去。从始至终,恪守君臣之礼。果然名士风范。
自入前庭。幕府车驾已备好。门下游缴,鲜衣怒马。皆是京中有名豪侠。
“主记!”游缴纷纷抱拳行礼。
“依计行事。”蒋干登车传命。
“喏。”
中门大开,车驾呼啸而出。沿殖货里道,直向北行。路上洛阳县吏,遥见幕府琉璃车牌,避恐不及,如何还敢上前盘查。大鸿胪司马儁、河南尹司马芳、洛阳令司马防,三马同槽。父子三人,皆出蓟王门下。便是朝堂百官序列,五次三番,屡遭清洗,面目全非。司马父子,亦稳坐钓鱼台。无人敢动分毫。正如卢司空在朝。
即便天降灾异,需用三公顶锅。亦轮不到卢司空。
蓟王远遁,虎威犹存。说的,便是这个理。
俗谓“打狗也看主人面”。话糙理不糙。
出城密道,又岂止一条。北邙秦太仓旧宅,便有直通太仓之密道。出太仓,便是长信宫后门。此乃最快捷径。
便在幕府车驾,直奔北邙时。
不出董太皇所料。永乐卫尉董承车驾,被拦在上东门御道前。
遥看长信宫墙,董承咬牙怒叱:“奉命出行,何人拦路!”
便有一将,打马上前答话:“某乃后将军兼领司隶校尉麾下,中郎将牛辅。奉命查验出宫人等,董卫尉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