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听闻,天子密诏,并未言取三人性命。乃董卓滥杀也。”赵忠又言道。
“料想,我儿亦不会如此不智。然一着不慎,养虎成患。”何后恨声道:“今求上公,明日又当谋求何位?”
“西凉莽夫,贪残放滥,狼子野心。如何能知足。”以己度人,赵忠知之甚深。
“速传何车骑。”何后断不可坐视不理。
“喏。”
自二宫太皇北巡蓟国,何车骑便留居西园,统御西园卫。与西园诸校,颇为亲近。园中广厦千间,乐得逍遥。更有先帝宫妃,暗通曲款。何车骑食髓知味也。
闻太后召唤,这便披甲来见。
“臣,何苗,叩见太后。”历经宦海沉浮,何苗已颇知进退。
“何车骑免礼。”何后自帘后言道:“董卓之事,知否?”
“未知也。”何苗足不出西园,如何能知。
“董卓位列三公,犹不知足。竟觊觎上公之位。”何后长话短说。
何苗斟酌言道:“挟匡扶汉室之威,又手握十万精兵。据拥八关之固。若我是董卓,恐亦不甘人下。”
“车骑之言,不无道理。”将心比心,何后亦如此想:“然此风不可长。若任其予取予求,汉室颜面无存。必为天下所轻。且关东乱贼,尚未肃清。亦不宜大肆封赏。”
何苗遂问道:“太后意欲何为?”
“断不可,令其如愿。”太后言道。
“西州武夫,向来粗鄙。若怒而发难,恐伤及天家颜面。”何苗心有顾忌。言下之意,当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