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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其中利害,尚书令已早知。”许攸之智,何苗自然知晓。

“不瞒大将军。卑下,确有此料。”许攸实言相告:“然又窃以为,只需蓟王在北,太师当恪守臣节,不敢僭越。”

“子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身受重创,闭门谢客,何苗似忽顿悟:“权臣废立天子,前汉早有先例。我朝更有大将军梁冀,毒杀幼帝。董卓先举唐姬,后必嫁女。结成外戚。那时,挟威废立天子,朝中还有何人可阻。且只需天子出自汉室,蓟王又能如何?”

许攸不由动容:“大将军深思远谋。卑下,始料未及。”

何苗摆手苦笑:“子远莫要说笑。某不过中人之姿。子远乃足智多谋之士。不过惮于董贼势大,明哲保身罢了。”

“卑下,惭愧。”许攸肃容下拜。

何苗艰难探身,把臂扶起:“家仇国恨,断难苟全。子远可愿助某,报仇雪耻。”

“卑下,遵命!”许攸掷地有声。

“好,好,好。”何苗强忍钻心剧痛,艰难起身,下榻行大礼:“当如何行事,还望子远教我。”

“这如何使得。”许攸急忙避让,小心扶何苗上榻。

待何苗熬过剧痛,许攸这才开口:“董卓手握十万精兵,进出洛阳,上下朝堂,皆有重兵护卫。故卑下窃以为,若要一举除之,当暗中笼络朝中重臣,尤其卫将军张济。”

何苗满头虚汗,苍白无血:“子远,所言极是。奈何卫将军张济,亦出身西凉。恐不愿与我等为伍。若暗通董贼,反受其害。”

许攸进言道:“卫将军虽出身西凉,然却是蓟王所举。且前大将军攻打南北二宫时,张济叔侄,居功至伟。故自视甚高,从不与董卓往来。若知董卓有不臣之心,张济叔侄必起杀心。”

略作思量,何苗点头道:“确如子远所言。张济叔侄,只尊蓟王,不敬董贼。且西凉武夫,向来桀骜难驯。先前,董卓不过后将军。张济已列卫将军。如今位居其上,焉能甘心。”

许攸又道:“另有左中郎将吕布,亦可笼络。”

“此人,亦是蓟王所举。”何苗轻轻颔首,又问道:“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