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校尉赵延,不敢与敌。唯有放其入内。
董卓车驾长驱直入,停在玉堂殿前。
阶上阶下,寥寥数人。人皆噤若寒蝉,步履维艰。一夜抓捕,朝廷恐空去一半。
董卓拾级而上,于轩下止步。自然而然,正准备脱鞋解剑。忽身形一缓。
从旁服侍小黄门,不知所以。亦束手束脚,不敢擅动。
少顷,忽见董卓徐徐直身。又缓缓迈步。踩在一尘不染,轩下地板。一众小黄门,如遭雷击,纷纷以头触地。不敢多看,不敢多言。
剑履上殿。
周遭百官,亦手足无措。
吐气扬眉,董卓只手握剑,步入大殿。
见董卓一步一印,缓缓逼近。少帝面色,可想而知。
当朝得此特权者,唯蓟王刘备一人。然蓟王入朝,从未失礼。如今董卓竟,竟……少帝悲从心起,竟哽咽难言。
“臣,叩见陛下。”董卓握剑行礼。
少帝强打精神,正欲开口。不料董卓已自行起身。
四目相对,董卓眼中无喜无悲,亦无尊卑。
少帝胆怯忽生,竟自行移开:“太师,免礼。”
“谢陛下。”董卓稍稍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