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董卓不置可否。所谓宴无好宴。若是一场风花雪月事,倒也罢了。若是鸿门宴,岂非自取其祸。董卓连番遇刺,譬如惊弓之鸟。若无万全之备,断不会轻身涉险。然,谋娶先帝掌上明珠,万年公主,乃董卓夙愿。轻易断难割舍。故一时惊疑不定,难以取舍。
“只叹,再无许子远。”两难之间,董卓一声长叹。此刻方忆起许攸之用。
知其心忧。牛辅又进言道:“党魁亦称足智。丞相何不请来一问。”
“也好。”董卓纳其言。安车蒲轮,自平乐馆,请来党魁张俭。
“老朽,拜见丞相。”党魁伏地行大礼。
董卓和颜悦色,伸手虚扶:“张公免礼,速座。”
“谢丞相。”
待党魁落座,董卓遂问计道:“先有阳安长公主,遣人投书。言,代万年公主,相邀赴宴。却不知,是福是祸?”
党魁掐指一算,这便离席下拜:“恭喜丞相,好事近矣。”
“哦?”董卓大喜过望。急忙追问:“喜从何来?”
张俭笑答:“丞相何必,明知故问。”
“哈哈哈……”董卓仰天大笑。果不其然,果不其然。笑罢,又追问道:“何以知之?”
言语之间,党魁已有定计:“谓‘枳句来巢,空穴来风’。阳安长公主既知,陛下亦知也。丞相何不遣人入宫,一问便知。”
“来人!”董卓已急不可耐。
张俭当面,董卓无需隐藏真性情。自从遣人入宫,便来回踱步,如坐针毡。一刻不闲,足见心中急迫。
稍后,果有喜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