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意欲何为?”不其侯仰问。
吕布一声冷笑:“无它,为求天下权柄耳。”
“卫将军等人,皆出前骠骑营。”尚书令桓典言道:“若骤然发难,兵围玉堂殿。陛下危矣。”
“老夫岂能令鼠辈如愿。”王允掷地有声。
“太师何所为?”不其侯伏完,顿觉不妙。
“先杀张俭,以一警百。”王允切齿言道。
“太师万万不可。”不其侯伏完,伏地苦劝:“党魁若死,恐人心不稳。”
“老夫,心意已决。”王允言道:“‘刑乱国,用重典’。‘故严刑峻法,破奸轨之胆’。”
“这……”不其侯伏完,无言以对。
毕竟有赠宅之义。吕布劝道:“君侯多虑。张俭虽有重名,然望门投止,屈节侍贼。与身染铜臭之崔烈,如一丘之貉。盛名坠地,不复先前。杀之,不足为惜。”
王允表情释然:“奉先,言之有理。”
殿内众人,无不屏气。
第296章 可甘人下
自党魁被捕。廷尉诏狱,累日来,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洛阳勋贵高官,党人太学生,齐来探视。即便不得入内,亦将廷尉官署,围成水泄不通。
卫尉崔烈,身负重压,可想而知。严令善待,断不可用刑。为防万一,一日三餐,皆由崔烈先尝。确认无误,再亲自捧入牢中。待党魁餐毕,再全身而退。如此,日日不缀。
其用意,不言自喻。凡党魁有三长两短,崔烈自难辞其咎。须知,崔烈亦有重名。遂染铜臭,却宦海沉浮,屹立不倒。乃朝中宿老。此举,亦是“以身作保”。党魁若饮鸩而亡,崔烈当以死谢罪。党魁不欲累及崔烈,必不轻易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