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武人。利字当头,张济快刀乱麻,当机立断:“当今天子,虽是董卓所立,然亦是先帝血嗣。臣,不忍加害。”言下之意,“诸侯夺宗,圣庶夺适(嫡)”。夺位尚可行,弑君绝不为。
“可也。”史侯欣然一笑:“今夜子时,内外并举。朕,祝卫将军,一战功成。”言罢,又自袍下钻入。皮囊吹气般胀大,变回弘农豪商。
音容亦变:“将军留步。”
张济叔侄,抱拳恭送。待起身,胖大豪商,已悄然离去。
“如何?”张济遂问。
“不可小觑。”张绣答曰。
“少年老成又挟神鬼之术。”张济叹道:“若能久居大位,可为明主乎?”
“不能。”张绣断然摇头:“冤杀袁隗满门,岂是明主所为。”
“唉……”张济一声长叹:“正因如此,我辈方有出头之机。”
“叔父何意?”张绣尚不能领会。
“毋需多问。”张济言道:“且随我左右,依计行事。”
“喏。”张绣不疑有他。
是夜。
鱼梁台上。太师王允,操劳数日,今日方歇。临窗浅睡,忽闻蹄声如雷。
便有心腹僚属,奔冲入殿。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王允猛睁双眼,又徐徐坐起:“何事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