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将传国玉玺,转呈袁绍,说其退兵。”
“哦?”刘表心中一动。略作思量,这便了然:“嫁祸之计。”
“然也。”蒯越眼中,一闪精光。
蒯良皱眉道:“若合肥侯得传国玉玺,必自认正朔。断难与先帝二子言和。叔侄相争,群雄得利。此计,乃乱天下也。”
蒯越言道:“‘水至清则无鱼’。今汉不乱,天下不浊,何以证清白,辨忠奸。”
“《易》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蒯良反驳:“‘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言下之意,未病先防,防患于未然。
刘表挥手打断二人之争,心中已有决断:“先病后药,先乱后治。”
“明公,明见。”蒯越肃容下拜。
第035章 南州士首
蒯良、蒯越,各有见地。
先前,刘表单骑入荆州,于宜城设宴,请蒯良、蒯越并蔡瑁,共谋大事。蒯良、蒯越二人,各献良策。刘表闻后赞曰:“子柔之言,雍季之论也;异度之计,臼犯之谋也。”
雍季、臼犯(狐偃),皆是春秋时,晋文公之谋臣。晋文公问计二人。臼犯说用诈,雍季说不诈。结果,晋文公用臼犯之诈计,却赞扬雍季不诈。刘表向蒯良,蒯越兄弟,求问立身荆州之道。蒯良之策:众不附者,仁不足也;附而不治者,义不足也。蒯越之谋:治平者先仁义,治乱者先权谋。
刘表纳蒯越权谋治乱,安慰蒯良王道治平。与晋文公用臼犯之诈,赞扬雍季,如出一辙。故有此说。
单此事,足可知。蒯良、蒯越,政见不同。
二人此时争辩,“治未病”、“治发病”。亦与雍季、臼犯之争,一脉相承。
平心而论,“未病先防(治)”,优于“病发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