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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火如走龙蛇,绕城头一圈。腾起冲天烈焰。

浓烟蔽日,呛入口鼻。

不等烈焰焚身,拥挤城头的兵卒,便纷纷窒息而亡。有人不顾城下虎落,遍插尖木。纵身跃下,穿胸洞背,血喷而亡。

场面惨烈之极,不忍直视。

万幸,城墙周遭,已清空人家。城门失火,未殃及池鱼。奈何城墙内外,机关御器,悉数焚毁。寿春再无还手之力。

累累战果,然荀彧仍不满意:“若环渠后撤百步,城上石丸,远射不及。”

曹操笑道:“折损数艘,皆无大碍。敖仓船坞,足可修复。无需北上蓟国。”

内外环渠,皆宽十丈。便无斗舰绕行,寿春城内一干人等,亦无从逾越。尤其辎重家产,遇水则沉。无从运出,如之奈何。

连战连败,损兵折将。袁术肉袒面缚,负荆请罪。

百官离散,所剩无几。眼看无人可用,合肥侯又岂能自断一臂。这便亲解其缚,取锦袍披身。好言宽慰道:“趁大将军攻略江东,孙破虏重伤北投。曹孟德、刘公山,携盖海、翥凤,有备而来。坚甲利器,不可与敌。非战之罪也。”

闻合肥侯一席话,袁术感激涕零:“陛下明见。机关斗舰之利,臣,未曾料也。”

“亦出朕之所料。”合肥侯叹道:“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袁术已生退意:“城头大火,诸器皆无。臣窃以为,曹孟德当再掘深壕放水。待投石毁墙,引军齐攻。寿春不保也。不如……南下。”

“如车骑所言。”合肥侯亦知寿春难保:“曹孟德掘内外环渠,水阔十丈。城中并无舟船,如何南下?”

不料袁术已有定计:“曹孟德此来,托公报私。臣,窃以为,并无加害陛下之意,更无弑君之心。若行围三阙一,陛下无忧矣。”

合肥侯一声轻叹:“车骑,深知曹孟德其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