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潮·哈利娅,窃以为。之于生产而言,官吏一无是处,绝无作为。不耕地,不捕鱼,不放牧,不做工。自也不会,四处经商。更不会,吟诗作乐。
“炉火旁最好的位置,总留给吟游诗人”。正因吟游诗人,能愉悦众人。浑身散发着油腻的气息,令人厌恶的官吏,甚至挤不进圈内。毫无用处。堪称“酒囊饭袋”,“无用废人”。
蓟王却养了一万人。
这让雾潮·哈利娅,无法理解。
毋论罗马皇帝,各省总督,亦或是大庄园主。用最少的牧羊犬,放牧最大的羊群。永远是最明智之选。
若一个官员能管理一座城镇。则无需再用二人。
最精简的官僚体制,才是最优秀的政治。
然,蓟王却不以为然。
与只知埋头吃草的羔羊不同。人终归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正如,越高级的语言,越能更丰富的自我表达。越高等的文明,亦越有更多层次的吏治结构。
蓟国,吏治法制并行,缺一不可。
故蓟王教子:“王治相,相治官,官治吏,吏治民。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谆信明义,崇德报功,垂拱而天下治’。”
一路心潮起伏,万千思绪,纷至沓来。
丰州三登之地,沃野千里,四季无冬。东迁族人子嗣,生而为王。如何能不令人艳羡。
“雌狮,绝不委身野狗。”雾潮·哈利娅,忽忆起一句港口俚语。
华氏城,香花宫,前殿。
丰州牧万震,不负众望。吏治民生,日渐向好。城中内外,秩序井然。各处要津,分兵戍守。首批蓟国客籍,已渡海而来。相约五年之期。便可如愿为蓟人。或举家迁回,或长居丰州,悉听尊便。蓟王威信天下。从未自食其言。
大营幕僚,更是一时俊杰。州事府情,皆无需蓟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