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王先言:“凡孤子嗣,及冠为郡王,及笄为县主。正因不忍见,王子这般,战战兢兢。”
“王上,一代雄主。大汉,自当三兴。”沃洛吉斯五世,深以为然。
“血沙蝎母,言,王子欲与孤相见。”蓟王开诚布公:“所为何事?”
“求王上,网开一面。”沃洛吉斯五世,已急不可耐:“放我大军西归。”
“可也。”蓟王亦无需遮掩:“贵霜大军,年内班师。西域都护府已居中调和。料想,贵霜班师之日,便是安息大军,归国之时。”
“谢王上。”沃洛吉斯五世,如临大赦。
“孤,亦有一事相求。”所谓“互相妥协,各取所需”。蓟王自不必客气。
“请王上明示。”沃洛吉斯五世,肃容下拜。
“‘和帝永元九年,都护班超遣甘英使大秦,抵条支。临大海欲度,而安息西界船人谓英曰:‘海水广大,往来者逢善风三月乃得度,若遇迟风,亦有二岁者,故入海人皆赍三岁粮。海中善使人思土恋慕,数有死亡者。’英闻之乃止。’”目视沃洛吉斯五世,蓟王轻开尊口:“孤,欲求条支,与贵国通商互市。”
沃洛吉斯五世,斟酌言道:“昔日条支,今已析分数国。如塞琉西亚、巴比伦尼亚、查拉塞尼,不知王上,欲择何地?”
蓟王笑问:“王子,以为何地,便宜通市?”
“查拉塞尼。”沃洛吉斯五世,掷地有声。
“善。”蓟王语透赞许。
“王上当知。父王身染沉疴,恐不能治国。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沃洛吉斯五世,所言非虚。换言之,需等他登临安息大王位,方能兑现诺言。
“无妨。”蓟王取国书相赠:“见此书,贵国主,必有计较。料想,大位亦为王子所得。”
目视蓟王国书,沃洛吉斯五世,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