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帐中同僚,陈宫淡然一笑:“将军毋虑。必不负此行。徐州,当为将军所得。”
陈宫深知吕布为人。一而再,再而三。若此去徐州,再无功而返。恼羞成怒,反而不美。“一朝被蛇咬”,尚且“十年怕井绳”。堂堂吕奉先,岂能三上其当。
“果真如此乎?”吕布眼中,烈火熊熊。
“然也。”陈宫肃容下拜。
“传令!”吕奉先,拍案而起。
“将军,且慢。”却被陈宫打断。
“公台,何意?”吕布,心中一惊。莫非,果真有诈。
“麋别驾,累日往返,将将安息。何不,明日发兵。”陈宫所虑周全。
“也罢。”吕布直抒胸臆,起身入后帐,不提。
与张邈四目相对。陈宫眼中,自有深意。时人皆以吕布为猛虎,避恐不及。然唯我陈公台,玩弄于股掌之上。谓“假狐虎之威”,又岂只王太师一人。
吕布,瞪大双眼,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纵有娇妻美妾,云羞雨怯。亦难解焚心烈焰。
夜半起身。将榻下残酒,一饮而尽。凉酒入腹,暖气升腾。直冲颅顶,双目泛起血红。坐等鸡鸣。吕布长身而起。
“来人。”
“在。”
“击鼓发兵。”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