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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少年天子,亦心知肚明。见时机一到,这便出言纾解:“吕将军,陈主簿,一路伴驾,未曾有失。功过相抵,当可免罪。”

“老臣,遵命。”王允果然避实就虚。

“臣等,叩谢陛下。”陈宫携吕布,五体投地。

天子又言道:“朕,车行一日,颇为倦怠。明日上洛,太师,以为如何。”

“喏。”天子金口玉言,王允无所不应。

这便恭送天子,入后院精舍歇息。

待前舍之剩,寥寥数人。见陈宫频频示意,吕布强颜欢笑:“太师……”

“奉先之意,老夫已尽知。先行就邸,明日不迟。”太师无喜无悲,自去别院。

“喏。”吕布不由气馁。

恭送太师自去,陈宫忽生心悸。

未曾倍思前后,便听吕布发问:“太师何意?”

吕布毕竟,匹夫之雄。宦海官场,一概不知。

“太师此举,并无恶意。”陈宫唯先宽慰吕布。

“不其侯何在?”吕布必有此问。

“太师既来,太仆理当避嫌。”陈宫谆谆善诱:“‘国家安危,在此一举’。将军切莫自疑。”

“也罢。”吕布瓮声离去。

于舍中诸人而言,今晚注定不眠之夜。唯天子并伏贵人,一夜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