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不解:“刘表若不连横吕布,又当何为?”
曹孟德灵光一现:“必取淮南也。”
“这……”程昱斟酌言道:“袁术看似,客军江北,孤立无援。然却守江淮要冲,断荆徐之中。且背倚江东,有恃而不恐。吕奉先,既与我势不两立,何以再击袁术。不忌我,倒戈相击乎?”
程昱所言,句句有理。
袁术看似,置身绝地。然却背靠江东,守江淮水险。又是荆徐二州之缓冲。有其在,刘表与吕布,互不相扰,皆得心安。譬如上古春秋,大国之间,必有小国,左右逢源,同理。
更有甚者,袁术心向合肥侯,与关东敌对。与刘表,吕布,外镇群雄,各为其主,迥异。今为甄都权臣,宰汉廷之政。曹孟德据拥大义,必兴兵逐之。于是乎。吕布、袁术,当可暗中结盟于内,联手共御曹操于外。何必做鹬蚌之争,反得利渔翁。
一言蔽之,吕布灭袁术,于己不利。
虑及此处,曹操一时无言。
少顷,这便言道:“速去问计文若。”
“喏。”程昱领命。
御史中丞,荀彧官邸。
程昱马不停蹄,道明来意:“明公言,吕布、刘表,欲击袁术。文若以为如何?”
“然也。”电光石火,荀彧已窥破天机:“此乃‘反·假道灭虢’之计也。”
“此计安出?”程昱忙问。
“江淮梅雨将至,沟渠一夜水满。吕布忧盖海之利,欲引刘公山翥凤以助之。”荀彧语破天机。
一语惊醒梦中人:“长涂二龙。”刘岱刘繇,兄弟连心。先前,刘繇为袁术所辱,素怀雪耻之心。只需吕布、刘表二家联手,长涂二龙必结四家同盟。如此一来,翥凤顺下淮泗,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