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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臶再拜:“老臣,诚惶诚恐。”

殿中百官震动。举家出仕,举族出仕,已成美谭。不料今日,灵辉大殿,惊见举门出仕。

便有南閤祭酒许子远,持芴奏曰:“臣闻,孔子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人。张大夫,门下数百,岂皆为贤者乎?”言下之意,不可不做区分。

“前有天下墨门徒众,后有儒宗弟子三千。”蓟王笑道:“今大夫门下,不过数百。何足用哉?”

“主公,明见。”国令,儒宗,二国老,闻声下拜。

待起身,儒宗又言道:“时,老臣客耕东莱,阖门守静。学徒相随,数百千人。又三年,弟子河内赵商等,自远方至者数千。今皆出仕国中,或为二千石长吏,或为二百石少吏。主公言,‘郑门三千’。老臣,幸甚至哉。”

儒宗语有深意。

郑门三千,若有犯法,皆为连坐,为其一。愿随师长,避世隐居,非常人不可为,是其二。朝夕为伴,品行如何,心知肚明,乃其三。更加,大浪淘沙,火炼真金。因材施教,去伪存精。淘汰者,数以万计。虽郑门三千,然亦可称,“十不存一”,“所剩无几”。换言之,出仕蓟国前,门内已先自行甄选,精益求精。

“郑公,所言是也。”南閤祭酒许子远,欣然顿悟。

“老臣,代门下,谢主公隆恩。”张臶泪目下拜。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古往今来,不变之至理也。

观者无不唏嘘。

郅居守周异,身后之位。蓟王亦命左右国相,举荐贤良已继之。料想,多半亦出太学博士。

待诸事毕,蓟王起身罢朝。百官恭送王上移驾后宫。稍后,鱼贯出殿,列队登车。

众国老,驱车同往紫渊,共赴王子馆宴。闻,国老之中,并称酒豪,有二人。儒宗与卢少保,皆“善饮酒,可饮一斛”。

安车四望,国老先行。而后循官秩,次第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