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蟾宫虽近永安,然上下不易。临事不断,功亏一篑也。”侯殷言之凿凿。见徐奉仍不决,这便顿足道:“莫非,不信我乎?”
“岂不信公子。”徐奉咬牙解衣,取绢书名籍。
绢书入手,体温犹存。侯殷大功告成:“速归。”
“公子,郑重。”徐荣裹袍自去。
侯殷长揖相送。
少顷,曹节自出内室。侯殷与徐奉所言,字字入耳。
侯殷转呈绢书,却被曹节婉拒:“公子久入太平道,掌京中诸事。何必老朽,多为蛇足。”
言下之意,侯殷本就是太平道中人,熟悉京中妖贼人事。只需按图索贼,必可手到擒来。无需曹节画蛇添足。
“老大人,所言是也。”事不宜迟,侯殷领命自去。
待侯殷出别馆。曹节又入内室。细看榻上贵人,沉睡不醒。曹节似有所悟:“侯公子,‘洁身守道,不同世人陷乎邪’?”
再思长乐太仆段珪,死于非命。昔日蟾宫主事,只剩曹节一人。老将至矣,身后毕岚、曹冲,皆非托付之人。
环视华室,曹节徐徐起身:“蟾宫,可休矣。”
不出三日,侯公子已传书西郭曹节府前。言,名籍所书,皆得其人。
曹节遂将手书付之一炬:“来人。”
“在。”
“去马市子钱家。”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