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你没必要这样恐吓他们。”珍妮的脸色有些发白,皱着眉头不去看大厅里那些可怕的尸体,“毕竟他们刚才帮助过我……”
“那么就由你来让他们离开。”我看着台下那些脸色发青的贵族们,说道。
珍妮立即向他们表达了歉意并且再一次承诺了双倍的赔偿——这一次再无人敢于质疑。大门还没有打开,于是那些贵族的侍卫们举起椅子杂碎了窗户,带着他们的主人逃命似的溜了出去。
“现在他们感激的是你,怨恨的是我了,珍妮。”我挥了挥手,让那些尸体走到门边堆叠着躺下,然后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愈显美丽的女孩。
她穿上黑色的长裙……简直和米莲娜一个样。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触摸我的脸。我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沉默着走了开去的安德烈,没有避开,“就像是真的皮肤一样。”她微笑了起来,“不过我还是习惯从前的你。”
“那以后你得试着习惯现在的我了。”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握住她的手指……柔软光滑,甚至有些发烫。然后我们一起沉默了。
“因为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放开她的手,“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我会把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现在你应该去见见的父亲——他受了点伤,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我想他那里还有另外一个故事也要告诉你。”
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转身去看走下楼梯的安德烈与恺萨,“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
“都……死掉了。”
“那么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危险……抱歉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
“那么我也并必须道歉了——你被那个家伙囚禁了那么久……”我指了指仍旧沉默着站在不远处的法球里的约瑟芬,“但愿你没把我给你的戒指和武器弄丢。”
“当然没有!”她几乎是立刻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我一直保留着它……”然而那戒指被她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我的心里似乎又是微微一颤。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的,穆。”她似乎是此时才记起这枚戒指现在所处的位置代表着什么,垂下浓密的睫毛,轻声说道,“但我想我至少可以戴着它……”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来的,撒尔坦。”我忽然记起了在三百多年前的某个傍晚、某个战场上,米莲娜被我抱在怀里,在夕阳下说出过这样一句话。
于是我走近一步,毫不犹豫地用嘴唇堵住了珍妮弗·马第尔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