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玖收回目光,转身出去。
陆景坐在床上,一见她出来,立马笔直做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马克思主义乖巧。
他紧张兮兮地道歉:“对,对不起,学姐,我真的知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
温玖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把他压在床上,趴在他胸膛望着他:“你白天在校长面前说的,是真的吗?”
陆景见她关心他,顿时也没那么紧张了。
他顺手搂住温玖的后背,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惨……是我在现实的基础上编的。”
温玖接着问:“那现实好一些吗?”
“好一些的。”陆景回忆起当时,声音低沉温柔,“当年那个男人欠了一屁股债,妈妈为了攒点钱帮他还债,把原本还算宽松的一居室退了,确实租了一个隔板房。”
“但那隔板房是个大澡堂改的,原本的洗澡间,用木头板子隔成了一间间房子,睡觉的时候,隔壁的男人打呼都仿佛在耳边说话一样。”
“那个房子墙上贴着破破烂烂的瓷砖,像公厕,但还真没有那么惨。”
温玖静静听着,插了句话:“房间多大?”
陆景回忆了一下:“大概六平吧。”
温玖心里顿时开始不是滋味了:“才那么小?怎么住一家人啊?”
陆景笑笑说:“没有地方放桌子,妈妈就挂了一块板子在墙上,吃饭的时候放下来当桌子,不吃饭的时候就挂起来。”
“没有地方放床,妈妈就去买了块床垫,晚上睡觉的时候放下来,白天就抬起来靠墙放着,这样人就能活动了。”
温玖安安静静听着,忽然想起来,他第一次去她家里的时候。
她当时和他不熟,问他会不会习惯这么小的地方,他说更小的都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