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说对,就是因为他一直付出太累了。

但他实在不忍心将错误归咎于她。

他编了一个非常下贱的理由:“对不起,在我们俩开始的时候,你就没看清我的为人。俯首帖耳的人太没意思了,你还是喜欢你和我隔着一段距离的样子。”

——对不起,我妈就是被个没用的男人拖累了,她一家都被他拖累了,所以我不能拖累你。

——对不起,我可以与你共患难,但不能让你跟我共患难。

然而,他心里的话,却说不出来。

他说来的那句,在温玖耳里,就可以归纳为两个字:腻了。

她曾经无数次地觉得,自己好幸运,遇见了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这辈子所受的唯一的挫折,就是高中那一次,还以为自己以后都会这么幸运下去。

可现在怎么就突然的、毫无征兆地走到了尽头?

她觉得好讽刺,她心如刀绞,太痛太痛了,比十年前那一次疼百倍。

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捂着脸,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阳台笼子里的涩涩,似乎也被感受到了温玖的悲伤,两只爪子搭在笼子门上,使劲地晃动笼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温玖。

它和陆景,都是第一次看无坚不摧的她,如此奔溃。

陆景闭上眼,实在不敢去看,不敢再想。

不然怕自己一冲动,就控制不住地去抱住她。

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揉成了碎片。

但他不后悔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