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很久,陆昭雄才重新开口,声音喑哑:“我马上回国。”
……
次日凌晨,陆昭雄回国了。
他去见了陆兴与最后一面,然后和陆景一起,亲自送陆兴与入棺。
陆景在这里坐了一天,他身子有些僵硬。
他站起身,静静看着棺木里的人,声音极轻,极轻地开口:“我要是能听他多说几句话,要是能不冲进那部电梯,他就不会死……”
这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他说的第一句话。
陆昭雄闭了闭眼,却依然忍不住泪意。
他轻轻拍了拍陆景的肩膀:“该怪我才对。我对兴与太严格了……”
他回国的路上,就一直在想。
陆兴与这样好大喜功的性子,不也是他造成的吗?
早就知道陆兴与天分不行,他就不该次次都对他那么苛刻。
他不应该要求他跟自己一样成功,不应该每次在他犯错的时候,都不留余地地严苛。
其实,作为孩子,平安就够了的。
从太平间出去的时候,陆景看见温玖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腿,肩膀不住地颤抖。
他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温玖肩上。
温玖抬起脸,眼睛红肿,哑着嗓子开口,表情充满歉疚:“对不起,对不起……”
陆景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也想不明白,怎么陆兴与死了,每个人都在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