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丞将一些人带到马厩前,邵秋实躲在干草里看不清脸,只看见靴子是很好的靴子。
一阵沉默,须臾,一道男声响起:“那我们歇上一天,后天一早再出发。这期间劳烦老丈,给我们的带来的马饮足了草料。”
声音清朗,邵秋实莫名地觉得有些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好,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喂。”驿丞应着,有些疑惑地打量着马厩,傍晚投宿的那对父女呢?
“先给我们来点酱肉汤面,要快,有胡饼也行,什么快上什么,饿死了。”那边人又在喊。
“来了来了。”驿丞叠声应着,快步离去了。
邵秋实仍是没想到那声音耳熟的男人是谁,索性不想了,在干草里闭上眼睛,反正就是某个驿兵吧。
驿站里热闹了一阵子,因为明日歇息不用赶路,驿兵们喝了点酒。
到底一路奔波,没喝多少,很快就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随着各个房间里的烛火熄灭,驿站再次恢复了安静。
安静中,邵秋实却忽然坐了起来,她想起那耳熟的男声是谁了,瘸相,苏培伦。
说起苏培伦这个人,很有些传奇。他是个瘸子,位列“五弊”鳏寡孤独残中的残弊,本是连仕都不能入的一个人,却不仅入了仕,还一路青云直上,坐到了同平章事,是十三位宰相之一。
邵秋实与苏培伦只见过几面,印象却很深刻。
前世邵秋实被拜为国师,有一年做大祀,她陪着官家站在高台上看着百官入列,苏培伦极力挺直脊背依旧一瘸一拐的身影一下子从各色朝服里脱颖而出,想不深刻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