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实生得瘦小,身上的红褙子却做得很大。倒不是专给邵春花穿才做得那么大,乡户人家都是这样给孩子做衣服的,做得大一些,可以多穿两年,穿在邵秋实身上空落落的,显得她越发地瘦小。

邵秋实常年干农活,皮肤黑,大红的颜色显得她黑得比碳也好不了多少。

所以邵秋实陡然换了一件合身又不显黑的靛青色衣服,拐子李顿时觉得她换了个人似的。

邵秋实看着换下的拿手里的褙子,看了许久:“是啊,一点都不合适,丢掉吧。”

第9章 初入傅府

丢掉旧衣,邵秋实跟着拐子李沿着街道往城内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条青石街板的小巷。

拐子李上前叩开了一扇厚实的木扉,对探出头来的门房赔笑:“劳烦,找一下魏妈妈。”

“等着。”门房不耐烦地丢出一句,门哐地一下关上了。

邵秋实顺着木门往上,看见挂在门楣上的写着傅府的匾额,真是底蕴深厚的大户人家啊,门房甩门发出那样大的力道,头顶的匾额竟是青石巍峨纹丝不动的。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紧闭的木门再度开启,高门槛里站着着圆脸水桶腰的中年妇人,似是刚吃了饭,肥厚的唇上一片油润:“拐子李,又从哪儿拐来的孩子?”

“是买,买来的,有白纸黑字的身契,明码实价地买来的,”男人嘿嘿地笑,露出一口黄牙,牵着邵秋实往妇人面前一送,“若不是清清白白来的孩子,我哪里敢往魏妈妈面前送?”

魏妈妈看向邵秋实,因为拐子李不着痕迹的恭维而露出笑容的脸上笑意缓了缓:“这么小?有六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