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越发生气了:“谁问你住哪里了?”

邵秋实又道:“我是从山上来的,所以她叫我乡巴佬,并不算叫错。”

江婷瞪圆了眼睛,没想到邵秋实如此轻易就接受了乡巴佬的称呼,眼中写满愕然,这邵秋实是傻子吗?

“你呢?你也是从山上下来的吗?”邵秋实问。

“我才不是从山上下来的,我家就住在太原府里。我爹可厉害了,宰一头猪就能赚三四百个铜钱,他一天能卖三头猪呢!”急于跟“乡巴佬”这样的称谓划清界限,江婷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自己的来历。

邵秋实听明白了,江婷家是做屠户的:“那谢雪兰为什么叫你乡巴佬呢?”

江婷撇了撇嘴:“谢雪兰是傅家的家生子,从小在傅家长大,在她眼里不是家生子的都是乡巴佬。”

“家生子是什么意思?”

“这个都不知道,你可真是个乡巴佬,”江婷被谢雪兰叫乡巴佬就炸毛,转头却用嫌弃的口吻叫邵秋实是乡巴佬,“家生子就是说,她老子娘、她兄姐和她都跟傅家签了身契,他们一家都是傅家的家奴。”

“那你呢?也跟傅家签了身契吗?”

“我才没有,我爹说签了身契就是奴婢,是贱籍,他没有签,我还是良籍,傅家最多算雇佣,对啊,”江婷的眼睛一下子亮,“我可是良籍的民,她谢雪兰一家子都是贱籍奴婢,谁瞧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邵秋实的目光在屋子里略一逡巡,除了江婷兴高采烈,其余三人的目光都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