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一捋袖子:“好,我与你比,我们比画画!这次你再输了,便得跪地磕头,大喊认输。”
邵秋实连输五局,吴谦已看出邵秋实也就是投壶厉害,其他都稀松得很,所以这一喊意气风发得很。
“等等。”颜馥忽然出声叫停。
吴谦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看去,却见颜馥满脸是汗。
今日颜馥选中吴谦第一个跟邵秋实比试,并不是凑巧。
吴谦论才学,平庸得泯然众人,有一件事却闹得沸沸扬扬人所共知。
一名女娘在自家院里打枣,因高举竹篙而致衣袖下滑露出的一截皓腕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吴谦打院外经过瞧见,非说女娘蓄意勾引,在院外大声呵斥其水性杨花,与倚门卖笑的娼妓无异。
本是没影的事,叫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间流言四起。
女郎定了亲的夫家扛不住流言退了亲事,女娘羞愤之下悬了梁,幸而叫家人救下才保住性命。
这事落在别人身上,即便不登门致歉,也要暗自懊悔。
偏吴谦不以为耻,还专门做了一篇赋,夸那女娘悬梁无异于弃贱从良,差点把那女娘说得又死一回。
那女娘遭了无妄之灾,险些死去,虽然活下来,却再也说不到好亲事,一辈子都毁了。
反观吴谦,未受到任何惩罚,还因“坐怀不乱刚正不阿”而小有名气,得以参加琅琊王氏的文会。
如此沽名钓誉的一个人,颜馥就是故意叫邵秋实同他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