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拿来开荒租给佃户的。”

“不租给佃户,那你买地做什么?”

“我听说有些山里有温泉,那些大户人家到了冬天,就喜欢到山里去泡温泉。”

廖长余笑起来:“的确是有人家到山里泡温泉,但那是人家自己的山,在山里修了庄子当做别院,哪里会去你的山里泡温泉?而且有温泉的山,就不是你的一千两能买到的了。”

“万一就让我碰上了呢?”

“小孩子,别做白日梦了。”

邵秋实撇嘴:“没有温泉也没关系,我就在山上种树,种紫檀和金丝楠木,以后卖树挣钱。”

“檀木和楠木的确值钱,但需得种很多年的。”

“我还是小孩子嘛,我等得起。”

廖长余一愣,当即反应过来邵秋实是拿他刚才说她是小孩子的话呛自己:“是啊,还是小孩子呢。”

傅棠已经发丧,但到底是未嫁的庶出姑娘,丧事简陋,人死如灯灭,往日里同她来往的嫡女们俱没有到场。只有那担了个未婚夫婿名头的刺史大人送了全套的奠仪,勉强全了几分体面。

而这几分体面,在傅棠既不能入傅家祖坟,也不能入刺史大人家祖坟,最后只能匆匆葬在傅大夫人花钱买的荒僻山地里时,折损殆尽。

傅棠的死因,对外宣称是翠喜毒害,虽也有是遭邵秋实杀害的传闻,但廖长余亲眼看见邵秋实五花大绑捆得跟猪崽似的被押走,只当又是府里不靠谱的瞎话,看邵秋实仍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