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送你回家。”廖长余没有办法,只得应下,把妇人往马车上放。

牙人却往廖长余身前一挡:“老廖,这马车是租来的,妇人生子晦气得很……”

“赔钱,”廖长余忽然大喝一声,“不就是要赔钱,到时候车行要多少钱来冲喜,我赔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牙人叹了一口气,终于让廖长余把妇人抱了上去。

马鞭一扬,车轮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这里的路比不上太原府里的青石板街道,连官道都比不上,任凭牙人驾得如何小心,马车依旧是颠簸不停。妇人被颠得疼得汗如津出,还一边指路一边温柔安慰廖长余:“妇人产子是这样的,大人无须忧心。”

牙人也是看廖长余满眼焦灼:“老廖,咱们十几年的朋友,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刚才真不是那个意思。”

廖长余充耳不闻,只默默地握着妇人的手。

马车行出去一刻钟的功夫,便瞧见了一个村落,村口闲坐的老人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邵秋实和廖长余这几个生面孔,待看清躺在车上的妇人,这才热切起来:“这不是彩环吗?”

这村叫莫家村,一个村的人都姓莫,多少沾亲带故。

一时间,村里人都围了过来。

有人给马车指路,有人叫来稳婆,有人去找彩环的丈夫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