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刀面色大变:“别看,你别往那边看,我套上马,这就走。”

“啊!”

廖长余还要问,忽听一声惨叫,凄厉至极,如刀入心窝,刺得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山下。

莫家院子里,彩环被莫敬堂以趴俯的姿势放上了牛背。高耸的脊骨顶住了足月隆起的肚皮,随着耕牛走动,那脊骨如同磨盘般一下又一下地挤压着彩环的腹部。

彩环凄厉地惨叫着,鲜血混着黏液大股大股地往下流,瞬间就湿透了牛背,又顺着脚尖滴落在泥地上。

“啊——”

廖长余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杨大刀眼见廖长余已经看到了,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他专程把马车赶到这边来,本是想叫廖长余看看母子平安的,哪成想竟见了这样的情形。他既已是多事,便说什么都不能再多嘴了。

杨大刀闭口不言,廖长余忽然抬腿往外迈。

“你做什么?”杨大刀吓了一跳,廖长余竟直接往山下冲,这虽是缓坡,却到底是山梁,摔下去死不了人,缺胳膊断腿还是有可能的,“别去,你去了也不顶用。”

廖长余被杨大刀拉着,一双眼睛瞪得发红:“那你告诉我,他们在做什么?”

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刺痛了廖长余的双目。

杨大刀唯恐廖长余做傻事,只得道:“你听过保大还是保小吗?这就叫保小。”

“保小?”

杨大刀点头,艰难地道:“肯定是难产了,他们想用这个法子把肚子里的孩子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