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秋实反问:“既不买地,还留着做什么?”

“我倒是可以走,但得问问这些村民,”徐家富一挥手,“他们乐不乐意。”

徐家富身为徐家屯的里正,侵淫地方二十年,说是徐家屯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他一挥手,四周看热闹的村民便举起了手中堪称凶器的铁锹扒犁。

有了铁锹扒犁的加持,徐家富的表情更加得意了:“我劝你还是卖了吧,虽然钱少一些,好歹人没事。”

“我若是不卖呢?”邵秋实问。

“这我可不好说,你自己看呢?”徐家富说着,却用眼神示意邵秋实去看那些堪称凶器的铁锹扒犁。

“你若是打我,我也会打你的。”邵秋实道。

“诶,这可不叫打,”徐家富做了二十年的里正,负责掌管户口和缴纳收捐,跟府衙打了二十年的交道,也知道不落人话柄的重要性,“是纠纷,邻里纠纷,打掉胳膊打断腿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听到断胳膊断腿,罗春生连忙去拉邵秋实:“算了,东家,算了,你一个小姑娘,他们这么多人,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这地我们不租了,我们明天就搬走。”

徐家富笑起来:“就是,多听听你这佃户的,他可识时务多了。”

常年的辛苦耕种,让刚刚三十岁的罗春生脸上就有了皱纹。

想起刚围的院篱,刚垒的新墙,昨晚才同媳妇老娘畅想的未来言犹在耳,转瞬之间竟无家可归,罗春生苦着脸,脸上的皱纹更深刻了:“东家,不怪你,也不是你愿意的,要怪,就怪我们命不好。”

命?又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