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罗平平终于明白那梗在喉头的是什么。
窦氏也在这时冲了出来:“是啊,当家的,两父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要这样斗气呢?昨晚大郎上山,整夜不归,你不也一夜都没睡好吗?今晚大郎在院子里跪着,你不也是睡不着吗?”
听见罗春生因自己而无法安睡,罗平平眼圈一红:“爹,儿子错了。”
罗春生却叹了一口气:“哪里就是你的错,若爹再能干一些,给你创造好的条件……”
听见罗春生这样说,罗平平从昨天就堵在胸口上的劲终于彻底松了:“不怨爹,这怎么能怨爹?”
说到这里,罗春生就说不下去了。
他自己想学武没错,不能怨他,爹不让他学武也没错,不能怨爹。那怨谁?如爹说的那样,怨命吗?
窦氏高兴起来:“好了好了,说开了就好了,两父子哪有隔夜仇?这么晚了,都累了,回屋……”
话音未落,一个火把高高飞起,翻过院墙,落在了罗家的院中。
如果只是普通的火把,就这样落在空旷的院中,一会儿就会熄灭。
但那火把上绑的布条浸了油,没有多的燃料也会经久不熄。院子里又铺满了罗平平打的细柴,已被七月的太阳暴晒得干燥爽脆,便是再好不过的燃料。
夜风拂过,只听腾的一声,罗家的院子里就起了大火。
“怎么回事?起火了,快来人啊,起火了。”窦氏慌乱地叫起来。
“你去把孩子们都叫起来,我去背娘。”罗春生要稍微镇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