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离开困牛村的时候,每次被邵山城打,邵秋实都会想兴许邵山城不是她爹,所以才会这样狠的打她。

离开了困牛山,开始修仙,邵秋实越发地想兴许邵山城不是她爹。她只花三十余年便修成元婴大能,是人所共知的道修第一人。如此天纵奇才,哪里就会是那只知道打老婆孩子的山野莽夫的种?

往日只存在于脑海里的念头忽然变成了现实,她爹真的不是大字不识野蛮粗鄙的山野村夫,而是曾官拜太傅,给官人讲史,如今任书院夫子,结天下桃李的大儒。

她不是山里来的村丫头乡巴佬,而是大儒之女,邵秋实倒有些不敢认了。

“这事,容我想想。”许久,邵秋实方道。

岑万峰眼中难掩失落,却道:“是得好好想想。”

“若没有其他的事,从良就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

邵秋实忍不住侧头,对上岑万峰的目光,将他眼中的慈爱关切一览无余。

终于,邵秋实什么都没说,只是屈膝告退。

“小娘子,我送您回去。”耕地出现在门口,对邵秋实已改了称谓。

邵秋实渐渐有些明白,耕地对她的客套,或许并不全然只因为敬畏。

邵秋实说是回去想想,其实一出书房就将此事抛诸脑后,回屋便又盘膝修炼起来。